狐狸君的小豆丁

饭岚 红担

【NS】 《 年轮 》 (古风) 第二卷 天帝游女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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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雏鸟的魔咒    

       秋气肃杀,黄叶满地,二宫牵着一匹瘦马顶着飒飒的西风艰难前行,忽然,一只来路不明的乌鸦从二宫眼前掠过,停在离二宫不远处的一株被枯藤缠绕绞杀的老树枝上,歪着那灰不溜秋的脑袋冲着二宫“哇哇”的怪叫。“连那物也在嘲笑自己吧?”二宫苦笑道。萧瑟的寒风中二宫望着眼前斜挂在山头欲落还留的夕阳,黯然落泪。

        “我不过是一个摘桃子的人,叫我阿轻就好了。”

        和现在萧条的秋天不同,那是一个阳光明媚、连阵阵轻风里都带着果香的初夏。在这个无人问津的院落里唯独有这一株结了几颗果子的桃树给这残宫旧院添加了些生机。一年了,小二宫自打搬到这院子里就干了一件事,就是让这棵桃树生了果子。母亲方才又大动肝火把小二宫痛骂一顿,她只要一见着小二宫闲着便气不打一处来。她天天敦促小二宫想方设法去找他父王,去讨父王欢心,夺回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她们母子都不甘愿屈就于此。母亲拿着荆条歇斯底里的抽打着小二宫,嘴里还不停地叨叨着,“你怎么这么笨,就知道玩!你父王最看重的岑律你怎么一条都背不下来。”

        小二宫委屈巴巴地傻站着任凭母亲抽打,大颗大颗的眼泪珠子从眼眶里溢了出来,一路滑坡,摔碎在地面上。他怎么知道自己给新来的航弟弟几颗糖果就被父王大发雷霆地赶到这破败的院子里来,还斥责他品行败坏,不允许他和其他兄弟一起玩耍、一起上学,也不给仆人的伺候他。

        因为被打得实在太疼了,而眼前面无血色的母亲看起来就像一只白色的恶鬼,小二宫不禁哇哇大哭起来。母亲的荆条随之掉在了地上,她环抱住小二宫,在他小小的肩膀上抽泣起来,“儿啊,你一定要当上王,不然我们母子俩只有死路一条了。”母亲又变回温柔的母亲了,小二宫也紧紧抱住母亲。

        母亲哭累了回房歇息了,小二宫也打算出门转转,想着能不能遇见父王。正当他要出门时,一个穿粉色罗裙,头上长角,发上生花的小妖精喊住了小二宫,小二宫一抬头便见她坐在枝头上用甜腻的声音对他说:“小美男,你这是上哪儿呢?”

        “去找我父王。”小二宫老实地回答她。

        小妖精笑了笑,“大王如果是谁都能见着,我也不会因为等他而变成一棵树了。”话音刚落,却见小二宫愁眉苦脸地耷拉下小脑袋,小妖精觉得他这模样倒是十分可爱,便大发慈悲地告诉小二宫,“小美男,你父王这会儿应该会在锦绣宫后的桃林开蟠桃宴,你去那儿也许能见到他。”

        “啊哈,这是真的吗?”小二宫开心的笑了起来,他连忙给小妖精作揖表示感谢后,便兴冲冲地跑到锦绣宫去了。

        锦绣宫桃林里的桃树个个结满了果子,那吃饱水的大桃子就像一个个圆溜溜、粉扑扑的大屁股,光是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什么父王,什么岑律,小二宫早忘了,此刻他只想摘一个大桃子解解馋,可他太矮了怎么跳也够不着,可他不想放弃,他已经很久没吃到他最爱的桃子了,就在他准备掏出弹弓把那颗大桃子打下来时,那颗大桃子竟在他眼前被人摘走了。“啊!”小二宫眼睁睁看着自己望而不及的大桃子的移动到自己的脑后,他抬头看去,一个修晳清俊的脸庞浮现在他的眼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颗大桃子轻轻地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二宫不知在那棵枯树下昏睡了多久,此刻的他又累又饿,正好天空中划过一排成“人”字形的鸿雁,连鸿雁也拖家带口地去南方取暖了,那他的去处在哪儿呢?在彻骨的绝望中二宫慢悠悠地解下腰间那条象征着王室宗亲身份的华美腰带,他将腰带系在树干上,再次抬头看看那阴霾的天空,唏嘘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说完, 他缓缓地将脖子套入系好地腰带中。一支支来历不明的箭突然从远处射了过来,二宫的脖子还没来得及套进去便下意识蹲下身子,迅速地抽起插在地上的剑,闪开一支支飞箭的攻击。二宫及时地躲到树后,便看到十几个刺客从天而降,二宫无奈地想着,“我都快自尽了,还这么大动干戈作甚?”

         那十几刺客纷纷从腰间抽出剑朝着二宫冲了过来,二宫看他们腰间的佩饰就知道他们是丞相府的人。看着这些刺客二宫想起在某次宴会前丞相曾交给过他一条鲤鱼,并告诉他只需在宴会上献给公子轻即可,那鲤鱼二宫是献了,可鲤鱼腹中的剑却被二宫悄悄取了出来。

        二宫手中尚有宝剑,可他早已精疲力竭,对付十几个刺客,二宫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可他仍在抵死反抗,他也觉得自己很可笑,方才万念俱灰,而今却在垂死挣扎。那神剑貌似听出了他的心声,竟然不听使唤地抖动起来,二宫见势大吃一惊,他已经控制不了这把剑了,而刺客们的剑却纷纷向他刺来,在这儿千钧一发之际,樱井竟不知从哪儿跳了出来,用他的肉身撞开了一个正准备刺杀二宫的刺客,他怀里的野果子也随之洒落一地。而另一个刺客却把他的剑刺向了樱井,二宫手里的剑也突然朝着樱井冲了过去,二宫耗尽全力紧握住剑柄,迫使剑锋避开樱井,向着那些刺客挥去,不想却划出了一道力量威猛的剑气,刹那间要了所有刺客的命。所有刺客皆被那凛冽的剑气抹了脖子倒在地上,血源源不断地从他们的脖子里冒出,顷刻间染红了一片,甚至蔓延到二宫的脚下。二宫惊得后退几步,一松手将剑甩到了地上,而那剑竟不偏不倚地插在血地上,开始吸食那些刺客流出的血液。原本白金色的剑身开始变得通红,这血液之红也逐渐染红了二宫的眼睛。二宫像中了邪一般,默默地从地上抽起那把剑,走到樱井跟前。樱井见状况不妙,赶紧从地上趴起来,就在二宫的剑朝自己劈来时,一个身穿蓝衣、神情肃穆的女子忽然挡住了樱井的去路。就在樱井迷茫之际她一口气推开了樱井,手一挥一剑朝着二宫的肩膀砍去,那女子力大无穷却还是被二宫的神剑给挡了下去。那女子也是丞相府上的刺客,但她武艺高强不输岑国上下的任何男刺客。女子紧握着剑柔软的身子灵活一转,她蓝色的罗裙随着她的转动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蓝色木槿,而这美丽的转身背后往往隐藏着无限杀机,女子再一次挥舞着她的剑朝二宫的脖颈砍去,二宫除了狼狈的躲闪别无他法,渐渐地二宫在她咄咄逼人的连环招式下败下阵来。然而,女子见二宫脚步轻飘、重喘不息却依然能顽强抵抗正当她若有所思时,那神剑突发威力,不仅将女子的剑斩断,随之而来剑气还将女子撞飞在地。剑更拖拽着二宫的身体朝樱井飞扑而来,樱井拼命的奔跑,却还是被二宫追上,二宫一脚把樱井踹趴在地上,他粗鲁地翻过樱井的身体并骑在樱井的身上,他双手握着剑冲着樱井的心脏扎了下去,樱井双手紧紧抓住二宫刺下来的剑,锋利的剑刃割破樱井的手掌,痛得樱井不敢喘气,“和师弟。”樱井看着二宫充满仇恨的双眼,试图去唤醒他,“和师弟。”可二宫仍然无动于衷,樱井手里血开始沿着剑刃滴落在他的胸前,直到他喊了一声,“和也!”

        二宫的身子突然一哆嗦甩掉了那把剑。

        不知是否吸食了樱井的血液,那把剑突然立在地面上由内而外发出一束银白色的强光。忽然,乌云蔽日、黑风乍起、风云变幻,斗转星移,天上突如其来一道惊雷不偏不倚地劈向了那把剑,好像有什么降诞了。天地间突然一片静谧,呜呜、呜呜唯独这如同呜咽的风声穿梭来穿梭去,浓烟随之散去,一个白发白衣肌肤胜雪的女童出现在那剑柄上。那女童看着六七岁的样子,一双丹凤眼安详地半阖着,红艳的樱桃小嘴却蠢蠢欲动地微微上扬,瘦小的身躯像架子一样堪堪地支撑着宽大厚重的衣袍,银灰色短裙下是她一对如树枝一般纤细的腿。她就像鹤一样圣洁轻灵,她也像鹤一样泰然自若地立在那剑柄上,以悲天悯人地目光俯视着她眼皮底下的凡夫俗子。

        她到底是恶魔?还是神明呢?

        二宫看着那面无表情、面孔如同瓷器一般精致的女童忽然想起了那日他第一次见剑时的情景。一想到那件事可不得了,二宫兴奋得从樱井身上翻下来,连滚带爬地跪到女童的面前,他虔诚地跪在女童面前,恳求她,“你能给我天下吗?我现在想好了,我要天下,我要当王!”

        见女童低眉不语,二宫重重地给她磕了个头,“求求你了,我现在已经没有翻身的余地了,求求你了,求求你赐我王位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说完,二宫又给女童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女童仍无回应。

        樱井看了于心不忍,他轻声地唤了二宫一句,“和师弟。”樱井见二宫没有尊严地向一个女童磕头乞求,心中不禁生了怜悯之情,“和师弟,别磕了。”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二宫手指深深地扎在土地里,直到把他的额头都给磕破了,直到额头上鲜血直流,女童才有所回应。

         女童的脸上依就没有表情,只见她是向二宫伸出一只手,二宫立马有所会意地也向女童伸去手,而趴在一旁的樱井却看见了那女童微微扬起的嘴角下面露出的獠牙,正当二宫伸出的手要与那女童接触时,樱井扑了过来,一把拉过二宫的手阻止他,“和师弟,别犯傻,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二宫没有理会他,而是要推开他,樱井不顾手掌的伤痛也要紧紧抓住二宫的手,阻止他犯傻,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好事,怎么会有不劳而获之事呢? 

         二宫愤怒地推开他,冲樱井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没有资格阻止我!”

         樱井愣愣地看着二宫,二宫轻蔑地笑了笑:“都说大恩乃大恨,救你的猫妖,怎么你给忘了吗?”

         樱井内心一揪,他怎么敢忘呢?怎么能忘呢?

       “我看你是忘了吧,不然怎么能如此惜命?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会杀回岚山为猫妖报仇的,绝对不会像你这般苟且偷生的。”

         此时手掌疼大抵也比不过樱井的心痛,樱井泪眼婆娑地连连摇摇头,他还是执着着去阻拦二宫,那二宫也还是执意将他的手伸向那女童,但那女刺客偏偏在这个时刻杀了回来,她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誓要完成丞相交给她的使命。好在樱井及时推开了二宫,那女子才没有得逞。接着樱井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爬到那神剑前。

       “你要干什么!”二宫话未完,樱井已经把那把剑从地上拔了起来。那女童却不为所动,依然悬空而立,而她伸向二宫的手却因此收回了。

         樱井把那把剑丢给那女子,“你要的是这把剑吧?这剑给你,但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樱井翔你疯了!”二宫刚想起身冲过去夺剑,无奈他已身心俱疲,只能瘫在地上吁吁喘气。

        女子从地上拾起那把剑在手里颠了颠,郑重其事地对樱井说:“丞相大人有命,务必取公子和首级复命。”  

        二宫听闻女子话后竟半痴半癫起来,仰天长笑,声泪俱下,“天要亡我!”

        樱井看了看二宫,抱定决心继续说服女子:“那你杀了和师弟以后呢?依然做这样杀人的工具吗?”

         女子漠然。

      “你虽是女儿身却武艺超群,连男子都不是你的对手,你熟练剑术难道只是为了谋生存?”樱井反问那女子。没想那悬空而立的白发女童竟然向那女子伸出了手,她许是读出了那女子心底的欲望?还是让那女子还剑呢?

         女子问那白发女童,“你想要什么?”

         女童不语,反而是笑嘻嘻地张开嘴露出满嘴的獠牙。她是在告诉她眼皮子底下的凡人们,她饿了。

      “呵呵。”那女子冷笑几声,她把神剑收于身后高傲地对白发女童说:“不好意思,我从来只信我自己。”

        白发女童含笑,突然间她一甩衣袖,摊开手臂仰天大叫,她尖锐的叫声搅动着周围的一切,黑色的龙卷风平地而起,将所有都包括樱井、二宫还有那女子皆一同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这是哪里?”在一片白茫茫之中,二宫张开了双眼,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端坐在二宫的面前。

         二宫爬起来,看清这男子的长相后,他对着那男子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想必你就风国公子俊殿下吧。”

       “后生多礼了。”

       “公子,敢问我这是......”

       “后生莫多问,你且记住我的话便赶紧离开这里就是了,前面就是一道生死门,生死门互换,无论是哪扇门,凡过这扇门都必须将一件东西留在这里。”公子俊指了指自己的心,“这个不能留在这里。”

         二宫郑重地向公子俊叩首一拜,“和也拜谢公子救命之恩。”

        公子俊摆摆手,“若你有幸出去,记得给这把剑找一个剑鞘。”

         二宫拱手以示紧记。二宫看着孑然一身的公子俊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公子俊打断了,“快走吧,不然她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她是谁?那个白发女童?”

      “别问了,快走吧。”公子俊冲二宫挥挥手,“她也是一个可怜儿。”

         当二宫再次醒来,他已经身处一个民家内室了。他一眼环顾四周,却不见樱井与那女子。此时,一位衣着整洁老大爷推门而入,他看见二宫醒来后十分欣喜,他赶紧来到二宫床前握住二宫的手,欣慰地说:“小兄弟你终于醒来了。”

         二宫莫名其妙地被一个老大爷热情地握着双手,浑身上下还是很不自在的,“多谢大爷的救命之恩,敢问您还有见着除我以外的另一个青年吗?”

        老大爷摇摇头,“你是我儿在回家路上的林子里拾来的,没听他说还见着别人。”

      “这样啊。”二宫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小兄弟,你身子感觉如何,能走能动吗?”说着还给二宫浑身上下摸了一通,二宫觉得蹊跷,但还是尝试着下床走了走,稍微活动活动,看来这身子也是恢复了差不多了。

        老大爷见二宫身手矫健,于是迫不及待上前拉着二宫坐下,笑脸迎迎地对他说:“小兄弟,看来你这身子恢复的不错啊。”

      “啊。”二宫给老大爷做了个揖,“有劳大爷您这些日子的照料了。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救命之恩的。”

        这老大爷等半天就等着二宫这句话了,“小兄弟你别报我的恩了,要报就报我儿的吧。”说着老大爷突然给二宫跪了下来,二宫赶紧把老大爷扶起来,“我说大爷喂,你这不是折煞我吗?有话好好说呗。”

        老大爷被二宫扶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二宫说,“小兄弟啊,我就一个儿子,全家老小都指望他活喽。”

        “是。”二宫点头附和着。

        老大爷哀声叹气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哎呀,往年我们家都花钱请人替我儿服徭役,这次出了个不靠谱的家伙,拿了钱跑了。”老大爷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失声痛哭。

      “是力役、杂役还是兵役?”二宫问 。

      “是力役,是去黑匣子岭淘金。”

      “淘金!”二宫震惊,一下子从床上站起来,“老大爷您可别坑我,这眼看着就要入冬了,您让我冬天去淘金,再说黑匣子岭那环境,您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可我儿不服役就得受重罚,要杀头的!哎呀。”老大爷又开始捂着脸痛哭起来,那二宫可不吃这一套,这老头儿救他就要他当替死鬼啊。

         二宫冷笑了一声,客客气气地说:“老大爷你可别蒙我了,别的国家律法是如何规定徭役的我不知道,但咱岑律可没规定不去服役就杀头啊,顶多就罚二甲嘛。” 

        “但我们已经逃过一次徭役了,这次不能再逃了,再逃我们罚不起啊,除非有人顶替。再说了,小兄弟这淘金也是有高回报的啊。”说着老大爷眼珠一转,“你只要从里面带出一点沙金,你这不就发大财了吗?”

       “金矿向来都是官府管的,我私携沙金这不是要我的脑袋吗?”

         老大爷看二宫如此决绝,就情绪激动坐在地上哭天喊地,大哭大闹啊,把街坊邻居全喊过来了,大家伙听了老大爷的哭诉后都围着二宫骂他忘恩负义,有的人还啐他一口浓痰,这把二宫给气的,在他要发作时他貌似听见有人在小声嘀咕着,“这位小兄弟怎么和城里墙上张贴的画像有几分神似啊。”

       “我答应。”二宫大喊一声,立马给老大爷跪下,“我答应您去服役。”众人见二宫表态诚恳便不再看热闹了,该干嘛嘛去了,人也都散了。只有二宫刚才狠狠捏了把汗,这老头儿也太狠了吧,为了省几个钱就让他去送死,看来他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老大爷怕二宫逃跑特意把他锁在屋子里,到了次日一大早还找人押着二宫去衙门报道,不过二宫临走前,老大爷不知是否因为良心不安,竟然把那把神剑归还给二宫,让他随身带着防身。二宫心想,“这老头儿肯定是被这神剑给折腾过,哎,我都要走了,还送这剑来给我添堵,老大爷你是有多恨我啊。”

         两个一高一矮的小伙子押着二宫正往衙门口走着,忽然一个蓬头垢面疯子一路哈哈大笑地冲二宫他们跑了过来,不仅撞开了押着二宫的两个青年,后面还跟着一群小孩子围着那疯子又打又踹,二宫见机甩开了那两个愣头青,可那个被一群孩子围追堵截、嘲笑打骂的疯子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二宫本不想管,可当他看清那人身上的衣物时,他竟不自觉地跟上一探究竟,没想到就看到了那个疯子被孩子们堵在一个墙角里打骂,那疯子不还手却只是一昧地傻笑,孩子们抢过他手里的半张烧饼,扔在地上狠狠地踩烂,他还爬过去拾起来吃,还吃着津津有味,孩子们都为他这举动而捧腹大笑,一个个都笑话他傻子,他也跟着笑,自己还笑得人仰马翻的样子。二宫实在不忍继续看下去,他已经知道那个被孩子们欺辱的男子是谁了,可他还是狠狠心打算转身就走,转身的一刻他抬头看着天,自言自语着,“我也是自身难保,我现在还是朝廷通缉犯呢。”

        “哎哟!”二宫还没走了几步就听见了疯子痛苦的呻吟声,他再回头一看,就好像看见了自己小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自己一日二餐,食不果腹,所以生得瘦瘦小小的,也常常被这么大的小孩围着欺辱过,但好在有阿轻.......阿轻啊,二宫到底是没有办法恨他啊。

         二宫走上前,像踢皮球一样把那些围着疯子打骂的小孩子踢开,他踢得那叫一个狠准稳,没几下那帮倒霉孩子就被二宫给踢得屁股尿流,个个哭着要回家找娘,看着倒霉孩子狼狈逃窜的身影,二宫也出了一口当年的恶气。他想把缩在墙角尽情吃饼的樱井扶起来,可樱井却像受惊了一下,十分激动地推开他。这把二宫给气得,我好心救你,你还推我?是你让我走的,再见,不,再也不见。说完,二宫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街道上的路人一个个都掩鼻侧目视之,二宫一手拿着剑,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后面还跟着一个蓬头垢面、口水直流的大傻子,大傻子只要好好跟着他,他就拆下一颗糖葫芦塞进他的嘴里以示奖励,“从现在起,你只要好好听我的,就有糖葫芦给你吃。”小翔学小狗一样冲二宫兴奋地吐吐舌头,点点头。二宫看了不禁扶额,苦笑两声,“这就是命吧,先带你去洗个澡吧。”二宫一挥手中的糖葫芦,小翔就乖乖地跟上去了。

        “以后我就叫你傻子翔,听到了没?”

         小翔拼命地摇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二宫想了想,“唔......叫你小翔。”

         小翔又学小狗一样兴奋地点点头。

         二宫歪着头不禁感慨,“你怎么变傻了呢?嘛,算了,以后我只要喊你小翔,你就得赶紧出现在我面前,不然糖葫芦你就别吃了。”

          小翔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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